汉子瞥了一眼说话这人,小声揶揄道:“你那是路过吗?没咬死你算你命大!”
那人一身布衣大褂,身材消瘦尖嘴猴腮,两眼总是四处虚瞟,神情猥琐,他听见汉子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局促的嘟囔:“那还不是你们胃口太大,要不我能去扒大户吗!”
胡茬汉子闻言,两眼微眯:“你说什么?”话语中透露出丝丝寒意。
猥琐男子打了个哆嗦,赶紧转移话题随口问起李家之事:“没什么,谢哥,您可真是消息灵通,这事儿怎么没听人提起过,你是打哪儿听说的,小弟今天还真没往城北去,否则肯定会去李家那条街上溜达溜达。”
胡茬汉子见他眼神飘忽,低头讨好也就不与他一般见识,冷哼一声说道:“若不是见你小子平时挺听话的,办事儿利索,也有一股子机灵劲儿,我今儿能给你面子来这凤翠楼?”
“是是,谢哥能来,是关照我,小弟心里明镜儿着呢,若不是今日兰香楼被人包了场,小弟高低得请您去咱石阳县最好的兰香楼爽爽!”猥琐汉子赶紧赔笑。
“嗯,懂事儿。”胡茬汉子得意的舔舔嘴唇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我大舅哥是县衙里的班头,这事儿就是他带人去办的,一进屋差点没给手底下那几个兄弟给吓尿了,全家二十一口子,全部被人分尸,连他家那条老狗也没放过,尸体堆成了一个土丘,上面全是断肢残躯,拼都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体来,最奇怪的是,按理说这么多的尸体应该血流满地才是,可是宅里却只有少量的血液,好像死前被人给抽干了血液。”
当说到尸体被堆成小丘,且血液被抽干时,一旁正凝神细听的李忆然和君羽二人的酒顿时便醒了,相视一眼后便不再言语。
李依然的心中如同炸雷一般,他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在小村的围杀中,他们看见的那座碎尸山丘与胡茬汉子形容的李家如出一辙,都是被人碎尸,如今想起来,小村中的尸体也同样只有少量的血液侵染了土地,以当时尸体的数量来说,地面侵染的血量也太少了,这是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的。
看来李家的惨案也必定与魔教有关,只是不知道魔教收集这么多的血液用来干嘛,是要修炼什么魔功不成?
“一家二十一口子,可以说是鸡犬不留,手段极其残忍,原本以为是仇杀,可李家也是石阳县老人家了,虽说为人不厚道,却也算安分守己的人家,哪有杀人全家的大仇恨,据我大舅哥分析,有可能是山贼进城了,因为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儿也都被搜刮一空。”
猥琐汉子一听顿时有些害怕的吞了口唾沫,又缩了缩脖子问道:“这是哪个山头的贼人竟然如此大胆凶狠,还敢跑咱县里闹出这么大动静?”
“谁知道呢,二鬼子那帮山匪不就盘踞在离咱县不远的马鞍山上吗?听闻那大当家的二鬼子就是为人凶狠残忍,他手下那帮弟兄也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,茹毛饮血吃人不吐骨头的种,摸不准就是他们兄弟干的。仵作验完尸后,县令大人为了怕引起百姓的恐慌,便下令就地掩埋,将李宅封禁不准任何人进入,将此事暂时压下。”
“这人能抓到吗?”
“这可不好说,虽说我大舅哥一身横练的硬气功也算江湖上一条响当当的汉子,这魏国江湖上谁不叫他一声陈三哥,要是他们敢跳出来,那还不直接束手就擒,可耐不住他们藏了起来,这石阳县可是不小,可我大舅哥手底下也没几个人,要找几个存心藏起来的贼人可谓大海捞针。”
“那可咋办?这要是抓不着,入夜之后我可就不敢出门了,万一要是撞上了,那就直接见姥爷去了。”
胡茬汉子不屑的白了一眼猥琐汉子说道:“你怕个鸟啊,咱县令大人是多么聪明的人,这次不是三皇子进城了吗?知道随他一同进城的还有谁吗?”
“谁啊?我听闻来了好多穿着铠甲的士兵,两辆豪华马车,我还寻思是不是三皇子又有新宠了!”
“什么跟什么呀!我告诉你,另外一辆马车内坐的乃是南安城的城主王大人,这人可不简单,一身武艺不在我大舅哥之下,更重要的是王城主威名赫赫,乃是上过战场的猛将,咱们县令大人便想着,借这次春祭的由头将这位大人留下来震慑一下这些贼子,只要贼人连夜逃出城外,我们便立即封城,向上面请兵讨伐山贼。”
猥琐汉子听得激动一拍桌子说道:“高啊!要不咋说真不愧为能做县台老爷的人,脑子就是好使,不过咱县令老爷能留下这位王大人吗?”
“你他娘的小点声,别让人听见了!”胡茬汉子生气的拍了一下猥琐汉子:“你以为是你那猪脑子不成,我估摸着应该是没问题,这事儿你可别传出去,要不然老子拧下你脑袋。”
猥琐汉子缩了缩脖子陪笑道:“谢哥,你就放心吧,小弟绝对口严。”
“这两天你就别往外出了,等过了风声再出去。”
“欸,好的,感谢谢哥提醒,小弟我敬您一杯!”说完举起酒壶给胡茬汉子的酒杯中斟满酒,碰了一个。
二人一来二去又是几杯下肚,又聊了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琐碎事,只是这些事李忆然和君羽二人便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,相视一眼各自递了一个眼神后,便起身准备离去。
与满脸不舍的二女告别之后,李忆然和君羽便各自展开身形向着城北方向掠去。
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君羽手里拿着一节断肢看向李忆然。
二人连夜赶到城北,凭借二人强大的神识,很快便找到了这座贴着封条的李宅,并且挖出了埋在院中的尸骨。
“从尸体的碎烂程度来看,事情应该就发生在三天前,因为天气较冷,尸体还没有完全发臭变形,他们的断口和我们在小村里所见到的尸体一样,应该是同一帮人所做,所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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