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西里斯并没有出现在礼堂里。
罗斯只好胡乱塞了两口燕麦粥,心神不宁地抓起书包随着大家一起离开礼堂。
几分钟后,弗立维教授从礼堂门口出来,示意大家可以重新依次进入礼堂进行黑魔法防御术考试。
礼堂里,四张学院的桌子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百多张面对同一个方向的小桌子。
罗斯按照桌子上的名字,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,马琳、莉莉分别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
一直等到黑魔法防御术考试快要开始,西里斯和詹姆才匆忙从礼堂大门快走进来,在唯二两张空位上坐下。
“你们差点就错过了考试!”小个子弗立维教授站在礼堂最前方,责备地看着他们。
“抱歉,教授,我们起晚了。”詹姆谦逊地说,他说话的时候得到了周围好几名女生的注视。
“好了,肃静,考试开始。”弗立维教授在课桌间来回巡视,在他魔杖的指挥下,试卷们自动飞向学生们的桌子上。
西里斯坐在距离罗斯大半个礼堂的位置。
罗斯看着他的后脑勺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在躲着自己。
黑魔法防御术考得都是一些十分常见的内容,罗斯只在一道‘请列举出驱赶西藏雪人的七种方式’的题目上感到有些莫棱两可。
她只能想起来六种。
礼堂正前方、位于弗立维教授身后的大沙漏在不断提醒着学生们,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还有五分钟——”小个子弗立维教授的头顶在桌子中间移动,罗斯怀疑他是否能够看见每个学生的小动作。
不远处的詹姆似乎已经写完了,但正低头专注的在羊皮纸上乱画着什么;紧接着,罗斯看见他抬头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,西里斯朝他举起一个大拇指。
像往常很多次坐在罗斯旁边那样,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,身体向后仰着,用椅子的两条腿着地——罗斯曾经试图想趁他不注意时让他失去平衡,但每次都能提前被他发现她的意图。
他散漫的姿势在不经意间透出一分典雅,罗斯注意到他后排的一个赫奇帕奇女生正热切地盯着他看,不过他似乎没有注意到。
罗斯看着那个女生的眼神发愣,她觉得自己早晨吃的燕麦粥似乎在胃里凝固了,此时正不大舒服的顶着她的心口。
“请停笔!”弗立维教授尖声喊道,“也包括你,斯特宾斯,在我收起羊皮纸的时候,请留在座位上!试卷飞来!”
一百多卷羊皮纸腾空飞起,飞到弗立维教授张开的手臂中去,把他撞倒在地上。
有人发出了几声善意的微笑,前排的学生起身拖住了教授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谢谢你们,谢谢!”弗立维教授气喘吁吁地说,“很好,你们可以走了!”
学生们鱼贯而出,罗斯试图穿过人群找到西里斯,但很快莉莉和马琳就来跟她汇合了。
“你押中了一道题!”莉莉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我都写满了!还好——怎么了,罗斯?”
“哦,没事。”罗斯回过头来,心不在焉地说,“没什么。”
耀眼的阳光照到黑湖湖面上,马琳提议一起去岸边待一会,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。
女孩们都喜欢脱下鞋袜,把双脚浸在湖水中,让它们感受柔软冰凉的触感。
“还好我明天不用考试——”马琳仰躺在草地上。
星期五是古代魔文考试,寝室里只有莉莉选修了这门课程。
“哦,闭嘴。”莉莉痛苦地说,“暂时先别提它!”
马琳咯咯得笑着,此时是考试周里难得的惬意氛围。
“怎么了,罗斯?”莉莉问,“你从刚才就有点心不在焉。”
“没考好吗?”马琳闭着眼睛享受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,“别想了——我们起码得等到七月才会知道成绩!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罗斯低声说,她不停地朝着不远处山毛榉树的树荫里望去。
“你和布莱克和好了吗?”莉莉小声问,“昨天他找你说了什么?”
罗斯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,“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个称职的好女朋友?”——或许她真的不够体谅西里斯。
她正准备和朋友们说起昨天晚上的事,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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