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左言就出去买粥。
沈叔五十出头,小个子,圆脸盘,看上去很和善。他端来两杯水,让司寂和他一起喂两个人喝下去,说这是纯果糖,能加快酒精代谢还能缓解头疼;说完他叹了口气,说沈洛深这么多年,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。
沈洛深喝完糖水就闭眼睛装睡。外面有小护士喊沈叔,他只好匆匆走了。沈洛深眯fèng着眼整了整腰后头的白胖枕头,说:&ldo;好慡。&rdo;
&ldo;慡什么?&rdo;
&ldo;把他给灌醉了啊。&rdo;沈洛深白着脸,头转向和秦桥送相反的方向,&ldo;你别看他是做生意的,其实酒量很差,轻易不喝。&rdo;
&ldo;哦。&rdo;
司寂冷漠地回应。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他可鼓励不起来。秦桥送似乎缓过来了,晃着站起身想要往外走,床头的输液架被他撞得咣当直响。司寂赶紧扶住他:&ldo;不再休息一会儿吗?&rdo;
&ldo;公司还有事。&rdo;秦桥送的嗓音比起气质要温和得多,&ldo;司寂,你能送送我吗?&rdo;
刚出诊所门秦桥送就开始吐。吐出来的几乎全是酒,和垃圾桶里的尿不湿剩菜树叶混杂在一起,刺鼻又让人心慌。左言这时也回来了,站在街灯下一片黑色水渍里,沉默地看着他俩。
擦好嘴,秦桥送蹲在原地喘着粗气。司寂干脆也在他身边蹲下,抬头看左言:&ldo;怎么办,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&rdo;
左言说让他静静也好,就提着粥进了诊所。司寂一头雾水,秦桥送却突然开口,哑哑的:&ldo;他挺喜欢你的。&rdo;
&ldo;哎?&rdo;司寂本来想表现得矜持点,却还是追问道:&ldo;为什么?&rdo;
&ldo;我们吃饭他从来不带生人。&rdo;
&ldo;噢,我是老沈带的嘛,算是老沈的朋友,不生不生。&rdo;
&ldo;小深带的是那个大学生,不是你。&rdo;秦桥送直接坐在了地上,&ldo;有烟吗?&rdo;
&ldo;你不是胃难受么,最好别抽。&rdo;
&ldo;给我。&rdo;
咬着嘴唇,司寂回头没见着左言影子,便掏出烟递给秦桥送。&ldo;帮我点,手抬不起来。&rdo;秦桥送道。司寂笑了,两人嘴里一人叼着一只烟,就这么聊了起来。
&ldo;我和左言是初中同学,以前关系就不错。&rdo;
这是条小街,乱而吵。对面有家炒菜馆,桌子几乎摆到了街中央,食客脸上都闪着油腻腻的光。
&ldo;他家出事,我没怎么在意。后来想找也找不到……太突然了。&rdo;
&ldo;那他也没联系你?&rdo;司寂问。
&ldo;没。和朋友分开并不好受,但如果习惯了,也就没那么重要了。&rdo;
&ldo;这话跟老左说的差不多。&rdo;
&ldo;所以我说他喜欢你。&rdo;秦桥送咳嗽起来,嘴里的烟掉到地上,迸出灰尘大小的火星。抖着手捡起又放到嘴里,他的眼被烟熏得发红。
司寂想听下文,可他又不说了。
那换他说。
&ldo;老左这个人和沈洛深挺像。都受过挫折,所以不想再付出什么。不过有一点不一样,老左只会用隐晦的方式推拒,而沈洛深却以伤人为乐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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