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伙夫前来报告说猪肉炖熟了,请示何时开饭。
钟离大手一挥说:“开吃,每人一碗肉,肥瘦搭配,赏酒一碗,馒头管饱。”
好家伙,在场的士兵居然呼啦啦给跪下了,高喊:“钟大人好!钟大人福寿安康!”
王百户眼角湿润地说:“不瞒大人说,这些人大半年不见点荤腥了。”
钟离指着王百户说:“你啊,要动脑子,守着这么一片大海,居然让士兵半年不见荤腥,大海里鱼鳖虾蟹的什么没有?”
王百户说:“不瞒大人,我们连艘小船都没有,朝廷不是不准片板下海吗?我们是旱军,不能下海。”
钟离脑袋一晃说:“这不是扯吗?谁规定军队不能下海?”
王百户说:“上面一直说,只准岸上击敌,不准下海去追。所以,我们连船都没有。”
钟离说:“太死板了,带兵打仗要灵活,你搞两艘小船,明面上就是警戒放哨,提前发现敌情;暗地里在附近撒网捕鱼,为什么撒网呢,怀疑水下有水鬼刺探情报,捎带着捞上鱼来了,既然捞上来了,就给弟兄们改善伙食,谁能说什么?谁又能说什么?再说了,你们手里宽裕了,适当也让你的上封宽裕点,谁又能说出什么来?时不常地送条大鱼去,这总没什么大错误吧。”
王百户一拍巴掌说:“好主意,好主意,钟大人这么一说,我茅塞顿开啊,万分感谢,我明天就安排弟兄们试试。”
钟离说:“带兵打仗,你得让弟兄们吃饱穿暖,不然,怎么打仗?别说打仗,吃不饱,穿不暖,训练也没劲头啊。要让他们看到盼头,比如隔几天就有一碗肉吃,这就是个盼头,每个月能发点饷银补贴家用,这也是盼头;立下战功,加官进爵,这也是盼头!”
王百户说:“相见恨晚啊,今日听大人一席话,感觉自己这些年白活了。”
这时,一百多个士兵都端着碗,碗里一般是肉汤,一般是肥瘦兼有的肉,每人手里掐着两个大馒头,馒头还冒着热气。
他们已经控制不住地想要大快朵颐了。
钟离二话不说,只是大手一挥说:“开吃!”
顿时,一阵喝汤的吸溜声,嘴巴嚼肉的吧唧声此起彼伏。这群士兵,眼睛专注着碗里的汤肉,一口肉就着一大口馒头,有的人满脸的喜悦,有人吃着吃着眼角带泪。
不一会儿就传来打嗝的声音,还有的士兵因为吃馒头太快,被噎住了,只翻白眼,旁边的人忙不迭给他们捶背。
钟离说: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们抢!伙夫,把锅里的给每个人匀匀,给站岗放哨的留出来,一会儿派人替换他们,谁也不能漏下,谁也不能多吃多占,这就叫有难同当,有福同享。”
过了一会儿,吃喝的声音终于停了,有的士兵还在意犹未尽的吧嗒嘴,有的用手揉着肚子非常满足的样子。
王百户喊道:“弟兄们,吃饱了没有,吃饱了,欢迎钟大人给我训话。”
士兵们底气十足地喊道:“吃饱了!”
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。
钟离暗自感叹:其实,士兵们的要求很低,一顿猪肉馒头,他们就幸福感满满。
钟离说:“刚才射我的大个子,你站起来说几句,说啥都行,但是必须是心里话。”
那个大个子正打着饱嗝,一听钟离喊他,吃了一吓,饱嗝顿时好了。
那个大个子有点腼腆地说:“感谢钦差大人和王百户犒赏这顿饱饭,这感觉比过年吃的还好,我跟着王百户来这里也有好几个年头了,像这样的饱饭,尤其是这么好吃的饭,还是第一次,这要是每年能吃个三顿两顿的,弟兄们就知足了。”
钟离示意他坐下,又喊起一个矮个子士兵来,让他说几句。
那个矮个子士兵说:“我刚才吃饭吃的正香,恍惚间听到钦差大人和王大人说可以捕鱼什么的,可能是我的耳朵有毛病听岔了,我家以前就是打渔的,我还很在行,要是能打渔就好了。”
钟离很高兴,说:“嗯,你耳朵没毛病,还很好使,是这样,我已经安排王百户,明天开始每天都要派小船到近海巡逻,这样可以提前发现敌船,巡逻时,要经常撒网以防水下有水鬼,当然,撒网捞上来的鱼鳖虾蟹之类的,大家就带回来改善伙食,守着大海没肉吃,这不是活人让尿憋死了吗?”
在场的人纷纷鼓掌叫好。
钟离说:“王大人按照我的吩咐,派出巡逻小船的事儿,这是军事命令,任何人不准对外面言讲,以防被奸细获悉,谁要是乱说乱讲,就割了舌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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