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修明《老太监的回忆》:
太后宫内外,共六百余人。不仅大家每日提心吊胆,疲如奔命,即使太后本身也颇繁忙,一日之间,无一时闲暇,午间歇觉,晚间归寝,两小时尚不旷闲,还要读书。
回銮后,各国使臣每月均有觐见。觐见时,有外交部拟就的问答词。
太后不仅嫌字小,恐伤目力,还嫌词不合意,因此,常自己动笔改编。然后,命司房放大誊写。
因自己不懂外国语,选裕庚之妻(德国人)、裕庚之女、三姑娘德龄、五姑娘容龄、德国女子克姑娘、某宦女贵福,昼间一同坐更,学习外国语。太后之自强精神,实令人惊奇。
太后喜写龙、虎、福、寿大字,六尺、八尺,极有气魄。
太后身高四尺有余,写八尺之字。须拉纸者乘势一拉。
仁寿殿的一笔寿字犹大,真是神奇!
太后不写小楷,但喜绘画,而无工笔。偶然草草笔,稍具规模,便命太监交如意馆添枝加叶,设计颜色。完成后,命南书房题跋,赏赐近臣。
太后曾用朱笔写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一册,命如意馆前后绘观音像。如意馆按照太后的御容绘写,太后见之,大悦。此经,昔存颐和园(现存故宫图书馆)。
平日,太后早膳后即出殿。在各处步行约半小时,回殿中踢毽子。有时静坐,持珠念佛,或书或画,吃水烟,喝茶,在殿内稍稍活动。
十二点钟后,进寝宫歇午觉。
午觉醒来,喝茶、吃烟,然后,出殿绕大圈子。
下午五六点,传膳,膳后,仍绕一小圈儿,回殿掷骰子。图为庆寿图,其式即升官图之变相,版幅大小如八仙桌,上绘有名山洞府、蓬莱仙岛、宫苑瑶池。如到龙宫海藏溺水,受罚三骰,不得前进。到了瑶池,便算赢了。
八个人,各占一仙,会亲的王妃和格格均加入。如无会亲者,仅有四格格、垣大奶奶、崔玉贵和当班的御前首领。如人不够数,一人可兼二仙。司房太监执笔记点,如闻高喊,吕仙四暴子,那就是太后赢了。此后,即准备归寝宫。
有时,太后归寝宫后,与坐更人一起编戏。以升平署的昆腔高腔剧本为蓝本,翻成二黄。如《昭代箫韶》、《节义廉明》,均内廷所编。时有南方人名宦妇某与缪嘉惠,皆少寡,选进宫中。某妇善诗文,主编戏;缪善绘画,主教画。
一二七
后记
深秋时节,黄叶飘零,淡淡秋风中的北京,满眼是一片金灿灿的亮色。
在这天高云淡、落叶缤纷的季节,我如约来到著名学者、史学家阎崇年先生家里,和我一起来的是华艺出版社副总编郑治清先生、业内知名的磨铁(北京)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漆峻泓先生。
穿过一条长走廊,来到铺着地毯的宽敞客厅,眼光所及之处,全是书籍。这就是阎老的家,真正是坐拥书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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